她是高墙内的心理学家,每天出入于高墙铁网,与不同案情的女犯谈话;她是冰冷铁窗里的一缕暖阳,用和善的言行去感化女犯,同时还要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百米巡视道,三尺管教台,她默默坚守了19年。与迷失的灵魂打交道,力挽狂澜,200多人在她的管教下开始新的人生。女犯都亲切地称她“黄妈”,她是市看守所管教民警黄琼娥。
管教,从迷失“拽回”新生
亲和的微笑,和善的面容,这样的仪表很难让人将她与一名管教民警身份结合起来。
工作19年,黄琼娥有自己的管教心得。在她看来,管教不仅要保证女犯诉讼程序顺利完成,更要努力将迷失的女人“拽”到新生活中来。
让她印象深刻的是熊某,结婚两年,丈夫遭遇车祸去世,因不能面对现实,染上了毒瘾。经常找家里要钱吸毒,不给就跳楼相逼。后因吸毒而“三进宫”,每次关押进来时,人都很憔悴,有时还很疯癫。
一次,熊某毒瘾发作。当时,看守所条件有限,没有配专职医生。黄琼娥把熊某带到医院治疗,医生开了一瓶“安定片”给她。不料,当晚她把100多颗“安定片”当毒品全吞了下去。黄琼娥闻讯赶到看守所,又连夜将她送到医院洗胃。
等熊某出狱后,黄琼娥一有时间就去熊某家,给她做思想工作,鼓励她戒毒。看到黄琼娥无微不至的照料,熊某决心戒毒。后熊某专程给黄琼娥写来感谢信:“你让我懂得了生命的可贵,我一定重拾信心,好好生活下去。”
19年间,黄琼娥管教的女犯中有精神不正常的,有误入歧途的、有犯下大错的,她都潜心研究,用心帮教,真情帮助,竭力为每个迷失的女犯重新找回人生。
征服,在铁窗与柔情间蔓延
“铁窗生活看似简单,但真正要让她们服我,需要深入每个女犯的心灵。”19年来,黄琼娥查阅了大量犯罪心理学书籍,帮助女犯们消除负面情绪。
黄琼娥告诉记者,自己在识人方面“有天性”。每天早上8点,她总会准时到监室查看卫生、设施摆放情况,以及每个女犯脸上的表情符号。“由于女犯都是‘硬’脾气,有时会毫无道理地吵起来,甚至斗殴。”黄琼娥说,现在只要看她们的“脸色”,就能探出端倪。
在看守所里,每个管教民警都有自己的“耳目”。只要在监室里发生争吵事件,黄琼娥便会把“耳目”和多名女犯提出来约谈。谈话从以前的生活谈到家庭、再谈到以后的道路。黄琼娥的谈话看似琐碎,但最后离不开监室内的事情。这样既能够获取必要的信息,还能保护“耳目”。
“通过一次次的谈话,不仅打开了女犯们紧闭的心扉,更将监室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及时帮每位女犯找到生活目标,度过这段特殊时光。”黄琼娥如是说。
每次约谈,女犯们都会主动谈起自家小孩的事。“这些女犯多半都有孩子,常常说着就流眼泪。”黄琼娥深有感触地说,自从我有了孩子后,更能体会思念孩子的痛苦,听得我想流泪的时候,我都强忍着,并安慰她们。
感化,让未来充满美和正能量
“挽救一个灵魂,就是挽救一条生命;挽救一个女犯,就是挽救一个家庭。这是我工作意义所在。”面对19年管教事业,黄琼娥心有体会。
“起初觉得在看守所里工作,人会变得麻木无情,其实不然。”从事管教民警的头几年里,黄琼娥时常都紧绷着脸,时刻保持着在女犯面前的威严。只要碰到女犯滋事,黄琼娥总会对她们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
随着接触的案情增多,黄琼娥的心态逐渐发生变化。在她看来,很多女犯都是因为缺乏法律知识而误入歧途;或是在情感受挫后,钻进了“死胡同”。“他们大多数人本性并不坏,很多都是冲动行事。”黄琼娥如是说。
成家后,黄琼娥在工作上倾注了更多的“母爱”。19年来,看守所女犯们来一批,走一批。黄琼娥开始思考:如何感化这些女犯,让他们活得更有尊严。
恩威并重。黄琼娥告诉记者,女犯都很敏感,要是不理她们,她们就会觉得不把她们当人看,在歧视她们;要是经常找她们谈话,她们又害怕,不敢见我。
19年的管教工作,黄琼娥经常告诉女犯们:“从这里出去的人,都是生命的重生”。让她感动的是,工作以来收到了80多封感谢信。每次从信中得知自己管教的女犯们开始了新生活,心里都会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