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往的这一身藏青
掇刀公安分局白庙派出所 孙祥庆
作为最早的一代独生子女,似乎我们的长辈们对我们的期望有各种各样:作家、画家、音乐家、艺术家、工程师、医生、律师、教师等等等等,然而在各种不同的期许中,我仍然是很平凡普通地成长着,渐渐地、所有的期许到最后都汇聚成为了一句话:自己的路自己走,只要能平平安安地养活自己就好。
在跟自己较劲的渴望中触碰到那一身藏青
小时候的自己,在人多的地方说话都会脸红,与英姿飒爽的警察形象相去甚远;在小伙伴的眼中,我从来也就不是圈子中的英雄,而每次跟着我的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时候,因为上学早年纪小,每每碰到有大年纪的小屁孩们来欺负我们的时候,我的小伙伴们都会保护我,这种状况让我感到很沮丧,毕竟我还是个爷们。那时起就总是喜欢幻想自己是一名军人或是警察,尤其是后来警察的橄榄绿换成藏青的时候,更加觉得那一身藏青的帅气,可再喜欢那帅气的藏青当时也只是去想想而已,那时的自己觉得自己的性格离那一身藏青很远很远,只是每每在沙洋那个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人的地方看到藏青色的时候就会偷偷的羡慕一下。就这样懵懵懂懂中上着学,慢慢长大着。一直到高考之后的暑假里收到了来自警校的入学通知书时,这才点燃了内心最深处的那一团火苗,而也是在此时,我才真正意义上触碰到了那一身藏青。
在不停地学习磨砺中懂得了那一身藏青
没有洁白的象牙塔,也没有风花雪月般的浪漫。听着步入其他大学的同学讲述着他们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时,有些羡慕,却也有些自得。警校里每天各种各样业务知识学习、身体素质锻炼、思想意志磨砺让自己心境也渐渐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渐渐地,觉得跟他们比起来自己是吃过“苦”的人,也渐渐地,开始觉得自己有了做一个“英雄”的资本了。18岁成人那年暑假,我独自一人从荆门搭乘火车去襄樊同学家玩,在火车上,有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把小刀划着坐在我对面打瞌睡的一个大叔的包。当时还尤显稚嫩的自己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的正义凛然将那个中年男子的手给抓住了。而当时却又围过来两个年轻男子把我的手给掰开,明显经验不足的我那时才知道那两个年轻男子是在一旁放风的。当时的那个情况还是让自己不由得心跳加速,然而在我强撑起来的“威严”下,那三个男的还是没有选择作出其他过激行为,只是丢下了一副忿忿不爽的眼神离开。火车上周围乘客对我的夸奖让我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而大意的我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后来到襄樊下车之后,同学接到我时才发现那三个男的一直尾随着我。事后不由得感到很庆幸,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好同学在火车站接我,出站时我给他讲述了我在火车上的“英雄事迹”,他也心领神会地带着我引着那三个男的走到火车站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然后那三个男子被我俩揍了个死去活来,后来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才隐隐的从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快意,是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快意。快意之余,也有些后怕,渐渐地才懂得那一身藏青不仅要勇敢,更要心细,要能文能武能进能退,也明白了当时自己曾所涌现上来的正气凛然其实只不过是虚架子。随着后来经历的越来越多,也一步步地深入感悟到了一些那一身藏青所代表的含义。
在迫使自己成长中一步步迈向那一身藏青
后来,我觉得其实自己还没有做“英雄”的资本,于是我自己放弃了假期,到了沙洋刑侦大队去实习。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几个大案,因当时大队人手不够,我跟着那些老刑侦们的很多细节还历历在目。记得刚去报道的第一天,当时的张大队和阮队就把我带到一个柜子前,让我好好地看一下里面的材料是怎么做的,其实当时的自己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觉得所有的材料都差不多。从实习的第二天开始,到再次回家已经相隔了一个多星期。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抓紧办案、一晚上能跑荆门跑潜江几个来回的到处追捕,每天十多个人人手一个“来一桶”围在大队唯一的一个饮水机前边等水开边交流案情,虽然很简单机械,但这样的生活却让我乐此不疲,那段时间里,既怕因为自己的稚嫩会影响到案件的进展,同时又渴望自己能灵光一闪有所表现。在那高压式的日子里,才渐渐地学到了很多询问的要点,谈话的技巧和丝微蛛丝马迹的发现。而那时发现自己学到的越多,就感觉自己的不足越明显。再后来看到一个个受害人的眼神时,突然感觉到这一身藏青所承担的责任,而看到给我的那个优秀的实习评价时,我却更觉得我名不符实,那时我更明白,自己要穿上那一身藏青还有很多路要走。
在平和的心态中着上了这一身藏青
随着岁月的风蚀,逐渐地,从中感悟到很多年少时从未感受到的东西。那时才明白,电影里警察的“窝囊”,其实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警察英雄,那也是源自于老百姓的推崇。生活不同于电影,不同于游戏。现实中的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平淡、也那么自然。同学中有的进了其他政府单位,有的从业经商,而我也最终迎来了招警考试。
然而在整个参考期间,长久以来的渴望和向往似乎都渐渐退去,感觉到的只是淡然。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当时淡然到似乎这个考试好像与我无关似的。即使跟一同参考的考友们在一起时,也丝毫没意识到这些都是我的竞争对手,反而还跟朋友一样跟他们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其实心里明白我们都是在过同一个独木桥,但性格使然,还是习惯性地将这些“负离子因素”屏蔽在心底。或许是过于平静的心态让自己感觉不到自信,而平时的积累与经历又有些自信,当时的那种心态平静的过于矛盾,而当后来通知下来的时候感觉很不可思议,又感觉是那么地顺其自然,但终究从心底还是浮起些许的激动,因为我终于着上了这一身藏青。而真正着上这一身藏青时,刹那间这身藏青所代表的含义,该承担的责任,应具备的要求都一股脑地涌上脑海,激动之余渐渐清醒地认识到,着上这身藏青并不是结束,挑战才刚刚开始。